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索溪峪的“野”——(摘自人民教育出版社小学语文第九册)
 
来源:    日期:2007-07-31  作者:曹敬庄  字体【

一走进张家界索溪峪,脑子城一切意念便都净化了,单单地剩下一个字:野。

山是野的。桂林太秀了,庐山太俊了,泰山太尊了,黄山太贵了——它们都已经“家”化了。人工的雕琢,赋予的毕竟是人工的美,这种人工的美,是不能与索溪峪的山比美的。索溪峪的山,是天然的美,是野性的美。这种美,是一种惊险的美:几十丈高的断壁悬崖拔地而起,半边悬空的巨石在山岗中摇摇晃晃,游人仰头而掉帽,望石而惊心。什么“一线天”。什么“百丈峡”,闻名就使人胆颤。这种美,是一种磅礴的美;不是一峰独秀,也不是三五峰呼应,而是千峰万仞绵亘蛇蜒,“十里画廊”“西海峰林”令人浩气长舒。这种美,是一种随心所欲、不拘一格的美:直插云天,敢戏白云;横拦绿水,敢弄倩影;旁逸斜出;则崛起魏巍“斜山”,抱伙成团,便高筑峰上“平原”;相对相依,宛如“孪生姐妹”;亭亭玉立,好似“窈窕淑女”……

水是野的。索溪像是一个从深木可蹦跳而出的野孩子,一会儿撅起屁股,赌着气又自个儿闹去了。它尤其爱跟山路哥哥闹着玩儿:一会儿手牵手,并肩而行;一会儿横铲一脚,将山路拦腰截断。山路哥哥倒不十分害怕,它请树木大叔帮忙,五根大树往索溪身上一搭,反从索溪身上跨过去了。山路哥哥还找石头弟弟帮忙,几块巨石一垫,山路便化成一条虚线,一跳一跳地从水中过去了。山路还有更巧妙的办法,它在河床上垫一排大卵石,从水底下一个猛子扎过去。这样的“路”,还可以过汽车。我们到黄龙洞去,六过索溪水,解放牌卡车就是从这水沔的卵石路上开过去的。汽车吼叫着,车身摇晃着,水花四溅着,卵石挤碰着,我们的心也怦怦直跳……平生没走过这么“野”的路!

山上的野物当然更是“野”性十足了。那些大大小小的猴子,大约是因为和我们人类同祖先的缘故,对我们有着一种特殊的感情。我们来到野生植物园时,一大群猴子飞腾跳跃,十分欢喜地表示迎接,在我们头上的树枝间跳来跳去,亲热的劲头难以言状。但当我们一行中的一位年轻女同志从下面经过时,一只调皮的猴子竟恶作剧地撒起尿来,吓得这位女同胞惊叫一声,慌忙逃了过去。而那只调皮的家伙,却快活地叫着,跳到另一株树上去了。

在这样的山水间行走,我们也渐渐变得“野”了起来。城里戴眼镜的姑娘,一边攀缘,一边大嚼着煮熟的玉米棒儿;年过花甲的老叟,在石块间蹦来跳去,温习着童年的功课;遇上突然横在面前的山溪,一队人全部手提皮鞋、丝袜,踩着乱石,从齐膝的水中趟过去……满山的嘻嘻哈哈,满山的亲亲热热。人们,全在这山水中返朴归真,全无了市井中的那役俗气。

于是,我感到从未有过的快慰,从未有过的清爽:索溪峪的“野”,荡涤着我的胸怀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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